辩证法与逻辑 · 核心概念

矛盾

Contradiction · Widerspruch
问题

它试图解决什么?

“矛盾”究竟是指逻辑上的 A 与非 A,还是现实关系中的对立统一?

定义

在辩证法传统中,矛盾通常指相互依赖又相互冲突的规定:资本与劳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以及存在与本质。它不等于同时断言 A 与非 A;后者的严格含义属于形式逻辑。

分析力

它解释什么,又遮蔽什么?

一个概念的分析力,往往和它的盲点同时存在。只记住前者,就会把概念用成标签。

它解释

它解释了结构为什么会有内在动力:对立面在同一个关系中相互生产、相互限制,不能理解为外在地碰撞。它也解释了为什么某些制度会从内部产生危机。

它遮蔽

“矛盾”一词的歧义极大,容易把逻辑矛盾、社会对抗、心理冲突混为一谈。把一切冲突都称为矛盾,会让分析失去精度。

谱系

它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

前 5 世纪 · 赫拉克利特
对立面的张力与生成。
1812—1816 · 黑格尔
矛盾作为概念自我规定的环节。
1843—1867 · 马克思
社会关系中的对抗;资本与劳动的矛盾。
1937 · 毛泽东
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
1962(1965 年收入《保卫马克思》) · 阿尔都塞
多元决定:矛盾从不单独出现。
常见误读:把“辩证矛盾”当成“可以说 A 又可以说非 A”的许可证。黑格尔本人区分抽象的同一与思辨的同一,并没有取消矛盾律的日常适用范围。
什么时候用

分析结构中的对抗、制度的内在张力、概念自身的限度时。

什么时候不该用

需要严格检验命题真假,或把任何意见分歧都称为“矛盾”时。

相邻概念

继承、扩展、颠倒、替代、批判、误读

关系标签比“相关”更有信息量:它说明这个概念对另一个概念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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