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形态与霸权 · 核心概念

常识

Common Sense · senso comune
问题

它试图解决什么?

为什么大众对世界的理解常常自相矛盾,却又异常顽固?

定义

葛兰西用来描述普通民众未经反思的、随波逐流的生活理解;它的主要要素来自宗教,而非知识分子的科学或哲学体系,因此常常混合着宿命论、经验碎片与零散的批判冲动。

分析力

它解释什么,又遮蔽什么?

一个概念的分析力,往往和它的盲点同时存在。只记住前者,就会把概念用成标签。

它解释

它解释了霸权如何沉淀到日常生活中:常识中残留着宗教的超越性原则(世界是预先给定的、人无能为力),唯物主义哲学往往只是用哲学语言重新表达常识。

它遮蔽

它可能把大众文化贬低为“愚昧”,忽略常识中的批判性碎片与能动性;也可能把常识视为铁板一块,忽略其内部的矛盾与变化。

谱系

它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

1929—1935 · 葛兰西
把常识作为实践哲学的三重批判对象之一。
1932—1933 · 葛兰西
第11札记第12节提出常识包含良识的健康内核,批判工作必须从群众经验出发使其获得连贯性。
1960s—1970s · 文化研究
把常识与霸权、接合、抵抗联系起来。
常见误读:把常识等同于“正确的常识”或“大众智慧”。葛兰西的常识是矛盾的、未经反思的、被宗教与霸权塑造的;实践哲学要对它进行批判与提升,而不是简单赞美或抛弃。
什么时候用

分析日常意识形态、常识中的宿命论、以及“别无选择”话语如何形成时。

什么时候不该用

用它贬低普通人的经验,或忽略常识中的抵抗潜能。

相邻概念

继承、扩展、颠倒、替代、批判、误读

关系标签比“相关”更有信息量:它说明这个概念对另一个概念做了什么。

继承Hegemony

霸权 / 领导权

常识是霸权在日常生活中的沉淀。

批判Philosophy of Praxis

实践哲学

实践哲学要批判并提升常识。

继承Passive Consent

被动同意

被动同意是常识在危机中的表现。

扩展Ideology

意识形态

它解释了为什么统治不仅靠暴力,还靠观念:人们通过经济意识与法律意识,也通过哲学和宗教理解自己的处境,这些意识形式本身就是社会现实的构成性中介。

扩展Intellectual/Spiritual Reality

精神现实

它解释了为什么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改变之后,人仍然可能停留在旧世界中:童养媳制度被废除后,农民仍把童养媳理解为“用钱买来的”家业;艾希礼活到了战后,精神却随旧南方一起死亡。

扩展Traditional Intellectual

传统知识分子

它解释了教士、人文知识分子与自由派知识分子如何通过思想规训切断与工作对象和所服务阶级的联系,从而以“中立”“永恒真理”的面目出现。

扩展Absolute Historicism

绝对历史主义

它解释了葛兰西如何同时反对唯心主义的思辨形式和唯物主义的超越性原则:哲学必须承认自己的历史性、有限性与上层建筑位置,而不是假装站在历史之外宣告历史的终结。

扩展Good Sense

良识

群众经验为何既承载统治观念又包含突破这些观念的资源。

扩展Social Generation

社会之代

它解释了为什么代际更替可能带来观念变化,也可能再生产旧观念;为什么同一代内部会有进步与保守的不同单位;为什么“新世代”不是天然的政治主体。

出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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