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份食物追踪被切断的循环
食物从土地运到城市,养分随消费转入垃圾和污水,农业则不断寻求新的投入来维持产量。生产、消费与废弃物处置被安排在不同地点,局部账目可以显得有效率,整个物质循环却可能受到破坏。生态马克思主义从这种联系入手,追问资本怎样组织人与自然的交换,以及利润和竞争的要求为何会侵蚀劳动者与自然共同生活的长期条件。
马克思对农业和土地的研究揭示了资本积累与自然条件之间的矛盾。福斯特以代谢断裂概念重读这些论述,把城乡分离、土壤养分流失与生产的社会形式联系起来。自然物质具有自己的循环和再生过程,资本却以价值增殖的速度组织生产。资源价格无法充分表达生态关系,资本能够获利与社会能够持续生活之间,也就会形成尖锐冲突。
技术改进怎样使用,同样由社会关系决定。节约投入可能被扩大生产规模吸收,污染也可能沿供应链转移到其他地区。资本通过空间转移和新的投入维持积累,代价则落到缺乏决定权的劳动者、农民和社区身上。摩尔的世界生态分析把资本主义组织自然和劳动的历史关系进一步带入讨论,使生态问题同全球分工、剥夺与廉价资源的取得发生联系。
生态社会主义因此要求共同掌握生产目的、资源利用和技术选择,使社会能够按长远生活条件组织人与自然的关系。土地权利、公共治理和劳动者参与,是这种改变的具体环节;转型的成本也应进入共同决定。生态危机在不同地区造成的伤害极不均等,沿着这种分布继续研究,就会遇到殖民关系、种族化劳动与被剥夺的土地,问题链由此进入去殖民的历史。
把生态危机当作人口过多或技术不足,会忽略资本积累如何组织自然;把自然当作无限外部资源,则无法解释资本为何会破坏自身长期条件。社会主义国家同样可能出现生态问题,制度名称不能替代具体分析。
生态马克思主义以“代谢断裂”分析资本主义如何破坏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交换:城市与乡村分离、工业化农业、化石能源与全球运输使养分循环断裂。资本通过空间转移与技术修补延缓危机,却可能把破坏转移到殖民地、边缘地区与未来世代。
同一个结,五种剖面
诊断、机制、主体、策略、规范。任何一栏为空,都是一个值得追问的理论缺口。
每个人都是某种回答
人物的位置由他们所回答的问题决定;同一个人可以在多个结上出现,但每次回答的侧面不同。
约翰·贝拉米·福斯特
用“代谢断裂”把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延伸到生态危机。
卡尔·马克思
把现代社会的秘密从观念的天空拉回到生产关系的地面。
贾森·摩尔
资本主义在生命之网中生产,依赖对廉价自然与廉价劳动力的持续获取。
西尔维娅·费代里奇
资本的积累建立在未付酬的家务劳动与身体规训之上。
大卫·哈维
从城市、空间和资本流动追踪积累危机,揭示新自由主义重建阶级权力的过程。
托马斯·桑卡拉
债务、妇女解放与粮食自主,是同一场反帝社会革命的战场。
乌特萨·帕特奈克
帝国主义对热带土地与粮食的占用,进入人民的餐桌和生命再生产。
温铁军
追踪危机成本落到谁身上,才能理解工业化、城乡关系与发展道路。
李民骐
中国的工业扩张必须同全球阶级结构、利润和生态边界一起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