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与矛盾 · 核心概念

归根到底的决定

Determination in the Last Instance · détermination en dernière instance
问题

它试图解决什么?

如果经济只在“归根到底”的意义上决定社会,这个“归根到底”还能指导具体分析吗?

定义

恩格斯在 1890 年致布洛赫的信中把历史的最终决定因素规定为现实生活的生产与再生产,同时承认政治、法律与意识形态具有相对独立性并反作用于经济。阿尔都塞后来把这一限定表述为“归根到底的决定”,并强调它从不单独出现;它总在多重结构的相互作用中起定向作用。这个说法限定的是解释的优先性,不是每条因果链的起点。

分析力

它解释什么,又遮蔽什么?

一个概念的分析力,往往和它的盲点同时存在。只记住前者,就会把概念用成标签。

它解释

它解释了为什么同一经济条件可以产生不同的政治形式,为什么上层建筑会有自己的历史节奏,同时又不放弃经济关系的解释优先性。

它遮蔽

它可能变成一张万能支票:任何反例都可以被“归根到底”吸收;也可能被读成一个隐藏的最终原因,仿佛找到经济因素就能解释一切。

谱系

它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

1859 · 马克思
把生产关系的总和规定为社会的经济基础,上层建筑与之相应。
1890 · 恩格斯
在致布洛赫与施米特的信中强调上层建筑的相对独立性与反作用,反对把经济说成唯一决定因素。
1965 · 阿尔都塞
以“归根到底”与多元决定重读基础/上层建筑,强调最终决定从不单独出现。
1978 · 柯亨
《卡尔·马克思的历史理论:一种辩护》以功能解释重构经济结构与上层建筑的关系,形成同阿尔都塞不同的决定机制论证。
常见误读:把“归根到底”读成“随时随地”,或把“最终决定”读成唯一原因。它更像一条解释次序的规则,不能直接替代具体机制研究。
什么时候用

分析经济与政治、法律、文化之间的关系,或评估经济决定论与文化决定论时。

什么时候不该用

不要用它替代具体机制分析,也不要用它把任何结果都追认为经济的必然表现。

相邻概念

继承、扩展、颠倒、替代、批判、误读

关系标签比“相关”更有信息量:它说明这个概念对另一个概念做了什么。

出现于

这个概念在站点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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