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布洛赫
在黑暗的当下,守住“尚未”的盼望:马克思主义是具体的乌托邦。

问题
当生活被祛魅、被商品形式掏空,人还能从哪里找到超越现存秩序的方向?
布洛赫与卢卡奇在1910年代的海德堡圈子中关系密切,《乌托邦的精神》(1918/1923)与《历史与阶级意识》在问题意识上高度呼应。他大量使用犹太教—基督教弥赛亚主义语言,却坚持“拯救的希望在人自身”。他区分“不再被意识之物”与“尚未被意识之物”,以“黑暗”“惊奇”“盼望”描述人之存在的未完成性,并把马克思主义理解为有中介的、指向未来的“具体的乌托邦”。他是西方马克思主义中最常被低估、也最难以归类的人物。
「马克思主义是具体的乌托邦。」
— 《论卡尔·马克思》
他在哪些结上出现
同一个人可以出现在多个问题上;位置不同,回答的侧面也不同。
他的理论承诺
这是一次压缩:五栏是同一套理论的五个侧面,不能随意拆卖。
与他相关的概念
具体的乌托邦
布洛赫对马克思主义的定位:马克思主义是一种有中介的、指向实践的乌托邦,不能化约为对未来的空想描绘——既依赖对现存资本主义的具体分析,也依赖现实历史中承担解放任务的主体。
尚未被意识之物
布洛赫区分于弗洛伊德“无意识”的第三领域:它区别于被压抑的过去(不再被意识之物),也区别于本能冲动的动物性;这是尚未形成、尚未被意识到的可能性,存在于盼望与期待之中。
黑暗
布洛赫用来描述人之存在不可被意识直接把握的维度:当我说“我在上课”时,我的存在本身已经滑落,成为可被把握的死对象;存在的秘密像躲在黑暗中,总是躲避意识的穿透。
弥赛亚主义
布洛赫与本雅明从犹太教—基督教传统中激活的救赎盼望:它拒绝等待超历史的救世主,坚持对现存秩序的彻底否定与对“尚未到来”的救赎的盼望。
盼望
布洛赫希望哲学的核心:盼望指向“尚未存在”的可能性,是对现存秩序的根本否定与斗争;盼望的内容由现实的欠缺规定,因而始终带有否定性与冲突性,并在艺术、宗教与日常期待中留下可辨认的痕迹。
自然法 / 自然权利
布洛赫重新激活的自然法/自然权利传统:自由、平等、博爱等原则不应被资产阶级社会耗尽;马克思主义应当继承并扬弃这一传统,而不是简单抛弃它。这里同时涉及自然法(Naturrecht)与自然权利(natural right)两个层面。
人的尊严
布洛赫强调的规范维度:人的尊严是不可被交易、不可被还原为市场价值的价值,社会主义必须继承自然法传统与法国大革命的自由、平等、博爱;尊严只有在制度与物质条件中得到保障时才成立,抽象的道德宣示无法兑现它。
虚假宗教
布洛赫对资本主义的诊断:资本主义取代了新教,成为一种虚假的宗教;它表面世俗、理性,实际上仍然具有宗教性,只是崇拜的是虚假的、恶的神。崇拜的形式藏在日常的交换、服从与对命运的默许之中。
预期意识
布洛赫以预期意识概括朝向尚未实现之物的意识活动,包含白日梦、希望、艺术与社会理想。它能够发现现实中未完成的趋势,并通过知识和实践使希望获得具体中介。
新质
新质是布洛赫关于现实开放性和乌托邦的概念,指从未完成的客观条件与人的实践中生成的真正新事物。它以现实可能性为根据,突破把未来看成既有关系无限延长的封闭历史观。
继承、批判与翻译
从哪里读起
按写作时间排列。先读加粗的阅读提示,再决定要不要进入文本页;有阅读室资料的书会单独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