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范与正义 · 核心概念

平等

Equality
问题

它试图解决什么?

平等是结果的平等、机会的平等,还是关系中的平等?

定义

社会主义的规范原则之一:每个人应当享有平等的地位、机会与实质自由;柯亨强调平等是自主的实现条件,并不与自由对立。

分析力

它解释什么,又遮蔽什么?

一个概念的分析力,往往和它的盲点同时存在。只记住前者,就会把概念用成标签。

它解释

它解释了柯亨为什么批评市场社会主义:市场机制会持续生产不平等,无法从根本上遏制竞争驱动的分化。

它遮蔽

它可能被简化为“平均主义”,忽略差异、需要与自由;也可能让平等成为一种抽象的道德口号,脱离制度分析。

谱系

它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

1875 · 马克思
《哥达纲领批判》:批判资产阶级法权与平等权利,共产主义高级阶段才超越形式平等。
1971 · 罗尔斯
差异原则:不平等只有在有利于最不利者时才正当。
1989 · 柯亨
《论平等主义正义的通货》区分福利、资源和优势的获取机会,追问非自愿劣势与个人责任在平等论证中的位置。
1995 · 柯亨
以自主、平等、团结重建社会主义规范性。
常见误读:把平等理解为“所有人完全一样”。柯亨的平等与自主、团结相连,关注的是每个人实现自主的实质条件,而不是抹平一切差异。
什么时候用

讨论分配正义、福利国家、市场社会主义、性别与种族平等时。

什么时候不该用

把它简化为平均主义,或忽略自由与差异。

相邻概念

继承、扩展、颠倒、替代、批判、误读

关系标签比“相关”更有信息量:它说明这个概念对另一个概念做了什么。

继承Difference Principle

差异原则

罗尔斯的差异原则是平等主义的一种版本。

继承Autonomy

自主

平等是自主的实现条件。

批判Self-Ownership

自我所有权

自我所有权与平等原则存在冲突。

扩展Discourse Ethics

话语伦理学

道德主张怎样从私人确信进入公共理由的相互检验。

扩展Exploitation

剥削

它解释了资本主义如何把“可见的支配”与“可见的剥削”转化为“不可见的支配”与“不可见的剥削”:工人“自愿”签约,却因财产结构而缺少其他合法谋生途径。

扩展Solidarity / Community

团结 / 共同体

它解释了柯亨为什么批评市场导致“人心败坏”:市场把人与人的关系变成工具性的交换,破坏了团结与共同体。

扩展Libertarianism

自由至上主义

它解释了诺齐克为什么把福利国家的征税比作强制劳动:它侵犯了个人对其身体、能力与所得的所有权。

扩展Market Socialism

市场社会主义

它解释了苏东剧变后的一种现实方案:既避免计划经济的僵化,又保留社会主义的所有制目标。

扩展Permanent Scarcity

恒久匮乏

它解释了柯亨为什么认为不能靠“物质极大涌流”来回避自我所有权与平等的冲突:一旦丰盛无法兑现,原则层面的张力就会重新显现。

扩展Adaptive Preference Formation

适应性偏好

它解释了为什么“社会主义不可行”会迅速变成“社会主义不值得追求”:这里没有经过规范论证;偏好被现实塑造。

扩展Luck Egalitarianism

运气平等主义

偶然境况和个人责任怎样分别进入分配论证。

扩展Equality of Resources

资源平等

资源占有与福利满足并非相同的平等尺度。

扩展Bourgeois right

资产阶级法权

揭示形式平等的尺度同人的实际差异之间的矛盾,使分配批判联系到生产力和社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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