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制度建立以后,物资不会自动充裕,管理也不会天然正确。导读从《论十大关系》和人民内部矛盾问题进入,经过陈云的综合平衡思考,再到改革开放与南方谈话,区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具体体制与发展阶段,追问改革成效由谁承担、怎样检验。

十大关系人民内部矛盾综合平衡初级阶段市场经济共同富裕
邓小平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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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建立,改变了社会发展的方向与条件,却没有让物资自动充裕,也没有让管理天然正确。怎样建设,积累应有多大,人民生活怎样改善,群众批评怎样被对待,这些问题逐渐把社会主义理论引向对自身关系的研究。《论十大关系》、关于人民内部矛盾的论述和改革开放时期的探索,可以在这里相互照明。

本文联系 c07、c05 与 c08。它不把几十年的探索写成一条没有曲折的直线,也不从某个后来结果反推每一步都早已注定。读者需要区分文本提出的原则、具体政策的实施和历史总结形成的判断,才能理解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要求实事求是地研究社会主义自身。

一项建设怎样牵动全社会

假设扩大重工业投资,首先增加的是设备、厂房和技术人员的需求。钢材和运输能力有限,其他部门就可能受挤压;若农业投入和日用品供给跟不上,城市劳动者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这些变化又会反过来制约工业建设。一个部门的宏伟目标,因而必须放在社会再生产的关系中衡量。

《论十大关系》讨论重工业同轻工业、农业的关系,也讨论沿海与内地、中央与地方等关系。重要的是它要求研究关系本身:某一方面居于重要地位,不意味着可以不计条件地压缩其他方面。中央的统一领导与地方积极性也需要结合,单纯加强一方,未必带来全局能力的提高。

陈云关于综合平衡和建设规模的论述,可作为这条思路的另一入口。投资愿望需要同财政、物资、信贷和人民生活相联系。不能只计算新增产量,还须计算维持生产所需的条件,以及各部门能否承受资源转移。这里的平衡具有发展过程中的历史内容,既不能被理解为永远保持原状,也不能被速度指标轻易取消。

矛盾承认以后,为什么还须辨别性质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承认社会主义社会仍有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基本制度的确立与具体环节的适应程度并不相同,管理、分配和政治生活仍需要改进。承认这些关系能够存在问题,为社会主义通过自身调整继续发展提供了认识空间。

两类矛盾的区分,又把认识同处理方式相联系。工人对管理有意见,农民对收购或负担有不满,知识分子提出批评,首先需要调查事实和利益关系。将这些问题一概归为敌对活动,会损害正常讨论,也可能使原本能够协调的问题转向紧张。把人民根本利益一致理解为具体分歧不存在,同样无法帮助解决现实困难。

这个原则并不消除判断的难题。由谁判断性质,以什么材料为依据,当事人有没有表达机会,错误判断怎样纠正,都影响原则能否实现。本站将这些问题作为教学上的进一步追问。不能因为文本提出了民主与说服,就直接断言此后一切实践都贯彻了这些要求。

版本和历史不能略去

1957年二月讲话与六月公开稿之间有整理和补充,比较二者可以看到判断同政治形势之间的联系。阅读时应注明版本,不能把六月稿的全部内容无差别地放回二月。这个细节也提醒我们,理论文本有其形成过程,固定的标题下面可能包含不同时间的思想层次。

历史上的严重错误必须正面讨论。反右派斗争严重扩大化、“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的错误,以及“文化大革命”,都不能用社会主义探索的良好愿望来免除分析。1981年《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作出严肃总结,同时维护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区分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与毛泽东晚年错误。坚持这一历史分析,有助于同时认识建设成就与深刻教训。

若把错误仅归结为个人品质,就难以理解信息失真、权力集中和制度保障不足怎样相互作用。若把全部社会主义探索等同于错误,又会抹去工业基础、社会变革和群众生活的历史变化。实事求是要求研究具体机制,不能用任何一端取消另一端。

改革为何成为坚持制度方向的方式

改革开放时期的问题有所变化。既有体制中的僵化环节,可能限制生产积极性和人民生活改善。邓小平强调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支持真理标准讨论,把工作重心转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由此需要进一步区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确定什么,具体管理体制又有哪些可以并且需要改变的部分。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使这个区分获得历史定位。中国已经进入社会主义,同时生产力和社会发展尚不充分,长期建设无法省去。这个判断支持探索适合实际的体制安排,却不替任何一项具体政策预先证明正确。阶段名称可以解释为什么需要时间和多样形式,不能让分配代价和劳动者处境自动退出讨论。

1992年南方谈话进一步区分计划、市场这些经济手段与社会制度性质。出现市场价格不能独自证明整个制度的性质,取消市场也不会自动带来合理分配。分析应进入所有制、实际控制、国家治理和成果归属之中。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因此有其具体制度含义,同分析马克思主义中的市场社会主义模型不能简单互换。

增长、共同富裕与公共条件

发展生产力提供改善生活的物质条件。没有生产能力,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也难以稳定维持。但邓小平的社会主义本质论同时涉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不能只摘出发展一端,然后把全部结果交给增长自动处理。

可以比较两个虚构地区:甲地平均收入较高,却缺少稳定医疗和公共交通;乙地收入稍低,普通家庭的公共生活成本更小。不能靠一个均值判断谁已经实现共同富裕,也不能因乙地服务较好就忽视其财政持续能力。生产能力、分配结构和公共条件必须放在同一关系中研究。

1992年以后,“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分别回应党的建设与发展方式的新课题。它们面对社会阶层变化、城乡区域差距和资源环境约束,使问题从能否使用市场继续推进到怎样发展、发展为了谁。阅读这段历史,需要把理论论述同劳动关系、公共服务和群众参与的实际变化联系起来。

建设与改革的尺度由此呈现出连续的问题意识:社会主义要能够认识并修正自身发展中的不适应,使物质增长转化为人民的现实生活改善。坚持方向和调整形式之间并无可以省略的推导,必须通过具体研究、群众实践和制度建设把二者接起来。

阅读来源

原典可读《论十大关系》及《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历史评价依据1981年历史决议全文。改革时期可结合《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的南方谈话阅读;中国政府网的相关历史资料提供公开核查入口。本文的地区比较为本站虚构,用于说明评价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