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的本质走向人们生产生活的关系

人每天要取得食物、住房和工具,也要与他人形成持续的合作关系。这些活动决定着人能够怎样生活,谁可以占有生产条件,谁必须依附他人取得生存资料。马克思与恩格斯把这组看似平常的事实放在历史解释的起点,哲学问题随之改变了位置:人的思想如何形成,必须联系到现实个人的活动及其物质条件;社会的改变,也要进入这些关系的实际运动。

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感性世界被理解为人的实践活动所参与构成的世界。主体通过劳动和交往形成能力,也在已有条件中受到限制;认识现实与改变现实在这种活动中相联系。费尔巴哈回到了感性的人,马克思进一步追问这些人处于什么社会关系、怎样共同活动。人的本质由此取得历史的规定,批判也获得了能够进入阶级关系和现实斗争的方向。

《德意志意识形态》从生活资料的生产、分工与交往形式说明历史。人们在一定条件下组织劳动,形成财产关系与阶级关系,也形成相应的观念。统治阶级对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条件的掌握,使其特殊利益能够表现为普遍利益。历史唯物主义的锋芒就在于打开这种表现,揭示观念背后的社会关系,并把改变意识的要求推进到改变现实条件的实践。

共产主义在这一视野中取得现实运动的含义,劳动者通过共同斗争改变资本主义关系,社会发展的可能性从既有矛盾与实践力量中产生。德国古典哲学留下的主体、异化与辩证法问题,也在新的研究中获得物质内容。进入马克思与恩格斯路线以后,我们将首先面对生产生活内部的颠倒:劳动创造社会财富,劳动者为什么却失去对产品、活动和共同力量的掌握?

01 · 历史触发

《莱茵报》被查封、巴黎流亡、与恩格斯合作,以及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推进,使马克思意识到青年黑格尔派的批判仍在哲学地平线内。

02 · 前一个答案的失败

青年黑格尔派把历史归结为观念的斗争,费尔巴哈把宗教还原为人的本质,却都没有说明人如何在物质生产中再生产自己的生活。

03 · 新的概念动作

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把实践确立为感性与思维的统一,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从现实个人的物质生产出发,提出生产力、交往形式、市民社会与意识形态的结构。意识不再有独立历史,共产主义被理解为现实运动。

04 · 代价与盲点

《德意志意识形态》未能在生前出版,文本带有论战性与未完成性;“认识论断裂”是阿尔都塞的建构,1844 年的人本主义与 1845 年后的“科学”之间是否真有彻底断裂,仍有争议。意识形态概念也在此后不断变形。

它制造的新问题: 如果历史由物质生产与阶级关系推动,那么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为什么会变成异化劳动? 继续到 马克思—恩格斯 · 01 · 异化劳动 →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手稿首页。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手稿首页。
图源与许可

Karl Marx (1818–1883) · 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 · 许可条款 ↗

五透镜

同一个结,五种剖面

诊断、机制、主体、策略、规范。任何一栏为空,都是一个值得追问的理论缺口。

诊断 · 病症
旧哲学的病症在于把观念当作独立的历史力量:青年黑格尔派用批判代替现实斗争,费尔巴哈用直观的人代替社会关系中的人。
机制 · 运作
现实个人生产生活资料,形成交往形式与市民社会;意识在生产关系中被生产,统治阶级的观念成为普遍观念。
主体 · 谁
现实的个人与阶级;无产阶级在资本主义关系中形成,并可能成为变革的历史主体。
策略 · 怎么做
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把哲学批判转化为政治经济学批判与政治实践;共产主义作为现实运动。
规范 · 凭什么
人的自由发展与自由人的联合体;实践是检验思维此岸性的标准。
在这个结上的人

每个人都是某种回答

人物的位置由他们所回答的问题决定;同一个人可以在多个结上出现,但每次回答的侧面不同。

沿线工具

概念、论证、论争与实验

这个节点是本站对课程问题链的重构。它不声称每个答案“必然”导致下一个问题;连接方式有继承、批判、翻译、断裂与平行, 具体关系请到 谱系与线索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