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都塞《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1964年);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德意志意识形态》。争点为马克思思想发展中的断裂及“人”的理论地位。
共享前提
先确定问题的共同范围,再核对各条论证从哪一步发生分歧。
- 马克思的思想发展包含重要转变。
- 异化与人本主义在马克思文本中占有重要位置。
- 如何阅读马克思,关系到马克思主义的政治方向。
分叉点:1845 年的转变是“认识论断裂”,还是同一问题意识的深化? 路易·阿尔都塞
1845 年《德意志意识形态》标志着认识论断裂:马克思从以人的本质与异化为核心的意识形态,转向以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为轴心、以阶级分析为框架的理论科学。人道主义马克思主义是理论倒退。
盲点:断裂论可能把马克思的思想发展切成过于干净的阶段,忽略连续性;也可能把“科学/意识形态”的区分绝对化。 卡尔·马克思
1844年手稿以异化劳动分析工人与其产品、活动和社会关系的对立;《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把人的本质规定为社会关系的总和;《资本论》继续揭示商品拜物教与资本对劳动的支配。这些文本构成连续性解释需要核对的材料。
- 异化劳动把人的生活损失同私有财产和劳动的实际组织联系起来。
- 社会关系中的现实人及其解放,持续构成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对象和实践方向。
- 商品拜物教的分析说明社会关系怎样取得物的形式,为研究异化问题的延续提供具体材料。
盲点:人本主义解读可能把马克思的规范性预设普遍化,忽略其历史唯物主义的结构分析;也可能让“人的本质”成为非历史的抽象。 如果阿尔都塞对,马克思主义必须放弃人本主义,转向结构与阶级分析;如果人本主义解读对,马克思主义的解放伦理不能被结构分析取代。
这场争论至今未决。阿尔都塞的断裂论影响深远,但也受到广泛批评;人本主义马克思主义则在苏共二十大后获得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