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化与合理化 · 核心概念

第二自然

Second Nature · zweite Natur
问题

它试图解决什么?

为什么人自己创造的社会世界,会反过来像自然界一样陌生、不可控制?

定义

卢卡奇对近代哲学“自然”概念的改造:由人的理性创造出来的市民社会、商品交换、法律与官僚制度,由于物化而重新获得类似第一自然的特征,仿佛按自身铁的规律运行。

分析力

它解释什么,又遮蔽什么?

一个概念的分析力,往往和它的盲点同时存在。只记住前者,就会把概念用成标签。

它解释

它解释了现代性的悲剧结构:理性的创造物反过来以非理性的、自然必然性的力量站在创造者面前;人们只能像观察星象一样预测它,而无法从整体上改造它。

它遮蔽

它可能把社会结构自然化,反而强化“无法改变”的感觉;也可能让人忽略第二自然本身是历史实践的产物。

谱系

它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

近代 · 康德/黑格尔
自然与自由、第一自然与伦理世界的区分。
1923 · 卢卡奇
把第二自然用于诊断资本主义市民社会的物化结构。
1940s · 阿多诺
以“自然史”概念继续思考第二自然与历史的关系。
常见误读:把第二自然理解为“社会是自然的”或“社会规律不可改变”。卢卡奇的重点恰恰是:第二自然是人的实践产物,因而在原则上可以被历史地改变。
什么时候用

分析市场“看不见的手”、官僚制“客观规律”、算法系统“中立性”等被自然化的社会结构时。

什么时候不该用

用它为现存秩序辩护,或把社会规律与自然规律真正等同。

相邻概念

继承、扩展、颠倒、替代、批判、误读

关系标签比“相关”更有信息量:它说明这个概念对另一个概念做了什么。

出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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