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制度怎样从群众的经验中生长
革命取得政权之后,新的社会关系要在生产、分配、管理与日常交往中逐步形成。旧制度留下的组织分工和生活习惯仍然存在,群众对新办法的认识,也来自参与、争论与实际结果。卢森堡在《论俄国革命》中肯定布尔什维克敢于推动革命的历史行动,并把政治自由问题放进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劳动群众如何在自己创造的制度中学习、发现错误并改变方向?
对于需要千百万人共同参与的社会建设,生活经验构成不可替代的知识。工人知道劳动过程中的障碍,农民能够感知交换和征集的压力,基层成员能够发现命令在执行中的变形。这些认识需要公开表达和相互检验,才能进入公共决定。讨论渠道被关闭,领导机关便更依赖经过筛选的行政信息,群众承担的代价也可能在层层报告中消失,错误由此获得继续扩大的条件。
卢森堡由此赋予民主以社会主义实践内部的意义。群众自由讨论、组织和参与,使政治判断能够接触尚未被领导层掌握的经验,制度也获得持续修正的能力。代表问责、公开争论和行动中的学习,将劳动者的主体地位转化为日常关系。这种要求直接面向革命的解放目标:推翻旧统治之后,劳动群众应当能够共同掌握生活,政治组织的作用也要在这种能力的成长中受到检验。
战争与经济崩溃把这些任务置于严峻处境之中,怎样组织公共讨论、保卫革命并维持生产,需要具体的制度创造。临时措施一旦脱离群众检验而固定下来,就会使组织的生存取代劳动者的自我解放。第二国际路线在这里同苏联和西马的问题相接:国家权力、专业知识与政治组织怎样持续回到群众实践之中,成为他们改变世界能够共同使用的力量。
卢森堡在监禁中写作《论俄国革命》,既肯定布尔什维克敢于夺取政权和推动革命,也批评对政治自由的限制。这份未由作者生前定稿刊行的手稿于 1922 年出版,后来成为评价革命民主的重要文本。
把议会形式本身当作社会主义的充分保证,解释不了资本主义的阶级支配;把革命领导层的正确认识当作充分保证,则无法解释新制度从哪里获得群众经验和纠错能力。
卢森堡把社会主义建设理解为没有现成蓝图的群众实践。政治自由使不同经验得到表达,让错误能够被发现与纠正;群众的学习过程因而直接关系到制度的社会主义性质。对她的阅读需要连同其支持十月革命的整体判断进行。
原则性的民主要求仍须回答内战中实际如何保障公共讨论、划定反革命暴力与政治异议的界限。特殊条件可以解释限制的形成,却不能让临时措施自动变成一般理论。
同一个结,五种剖面
诊断、机制、主体、策略、规范。任何一栏为空,都是一个值得追问的理论缺口。
每个人都是某种回答
人物的位置由他们所回答的问题决定;同一个人可以在多个结上出现,但每次回答的侧面不同。
